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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 适 沙 龙

矮纸斜行闲作草,晴窗细乳戏分茶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红石崖【原创】  

2013-02-21 20:10:37|  分类: 灯影集【小说戏剧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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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 红石崖【原创】 - 舒适 - 舒 适 沙 龙
   没有晓星,没有残月,没有鸡鸣,只有一只狗的黑影,闪着发出红光的眼睛慢慢逡巡。
  突然,铅灰色的天宇下,狼藉的死人堆里,拱起一茎脊背,像一段孤零的桥影。
  桥影静止在铅灰中。许久,便像一把僵直的折尺,缓缓地,但是坚定地,一节一节打开,终于,笔直了。
  "呼——"一面大旗忽然扬起,展开,断角缺边,带起了一股血雨腥风。但随即垂下来,像一把撑开的伞立即收束,像一只挑在杆头的鸡耷拉下翅膀。
  他矗立着,仿佛旷野里一尊孤零的雕像。
  雕像动了。一步,晃了晃;两步,晃了晃;第三步,站定了。一会儿,脚步连贯起来。他昂起头,向前走着。不远处,有一座挺立出地面的山丘。
  他似乎带起了一股微风,旗帜摆动起来,舒展开一小半。晨光也亮了很多,看得出他的铁青色的脸部的轮廓,还有在晨风中颤抖的被撕裂的衣服的碎片,以及碎片周围凝固着的黑红的血迹,以及碎片中间露出来的没有纹理的舌头一样颜色的嫩肉。
  几只乌鸦不知从哪里飞来,”呀——呀——“叫着,在灰白的天空盘旋。
  他似乎什么也看不见,什么也听不见,眼睛直直的,眼光定定的,看不出是愤怒,是仇恨,是悲哀,是喜悦。脚下的石块没有绊倒他,冷劲的晨风没有抻住他。
  当霞光披盖在他身上的时候,他已经站立在山丘的断崖前。他一动不动,眼睛依然直直的,眼光依然定定的,是在探求逃生的路途?是在寻找失去的伙伴?是在憧憬奋斗的目标?
  忽然,他把大旗一晃,一片红霞飞落在崖面上,再也没有消失;他也被染成了一根红色的光柱,渐渐与断崖融为一体,形成一道暗红色的石棱。
  从此,人们把这里叫做红石崖。
  多少年以后,人们经过这里,说:“这里曾站立过一个英雄。”
  多少年以后,人们经过这里,说:“这里曾站立过一个人。”
  多少年以后,人们经过这里,说:“这里曾站立过一个傻子。”
  红石崖似乎什么也没听到,什么也没看到,静默着,矗立着,但是那片飘落在崖上的红霞,那红色的棱柱,却一直昭示着一片亮色!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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